奶茶-刘若英
虽然没有红酒的高贵、典雅,没有咖啡的景致、摩登,却自有别样的一种温润、香浓芬芳……
身为张艾嘉、陈升的首席女弟子,刘若英备受瞩目。在推出《很爱很爱你》、《年华》等热销音乐专辑的同时,刘若英以细腻、自然的演技,出演了《少女小渔》、《人间四月天》、《粉红女郎》等优秀的作品。随后,她凭借电影《天下无贼》,荣获香港金紫荆奖最佳女主角及大陆华语电影最佳女主角、第2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等奖项,成为台湾首位百花影后。除了唱歌、演戏外,刘若英亦从事文字创作,至今已出版了3本著作。
37岁的刘若英如今还是单身。她一直没有遇到真爱吗?不是,她只是爱得太痴。16年来,她一直深爱着一个不能对她说爱的男人。
一杯芬芳的奶茶
1991年,一个好朋友介绍刘若英认识了滚石乐队的著名歌手兼音乐制作人陈升。那天,他的形象完全是个“都市吉卜赛人”,穿着拖鞋,不修边幅,1.78米的高个子,男人味十足的大胡子,给刘若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刘若英那天的T恤、牛仔裤的简单打扮,也给陈升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尤其是听了刘若英的歌声后,陈升认定出水芙蓉般清纯的刘若英是个很有前途的歌手,立即邀请刘若英加入自己的工作室。21岁的刘若英欣喜若狂,一口答应了。然而,这个决定对她的父母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当歌星与她名贵的家庭太不搭调。父亲抛下一句话:“你若选择唱歌,就离开家!”于是,刘若英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开始了单身生活。
1991年3月,刘若英来到陈升的工作室,担任制作助理。在工作中,她悄悄地爱上了才华横溢的陈升。陈升是个工作狂,加夜班是家常便饭。一次,只有陈升和刘若英两个人加班,晚上12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办公室在6楼,两人只好摸黑下楼梯。陈升让刘若英走在前面,他点燃打火机走在后面为她照路。楼梯里安静极了,尽管陈升和刘若英尽力保持着距离,但刘若英依然能感觉到背后那个将她环绕的温暖怀抱,她的心怦怦直跳。到达楼下时,打火机被烧坏了,刘若英感激地说:“谢谢!”陈升拍拍她的头:“傻丫头,谢什么!”这一拍让刘若英的心里更加温暖。可当时31岁的陈升已经是有妻儿的男人了,刘若英只能把自己对陈升的爱变成对他的默默关心。
陈升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刘若英对自己的爱,他只感到这个女孩很勤奋、很有才华。让他奇怪的是,刘若英和他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他哪里知道,她的紧张是因为对他爱得太深。
陈升其实也喜欢刘若英。每天下午的午间茶点,陈升总是点奶茶。大家好奇:“陈升,你怎么这么喜欢喝奶茶?”陈升笑着说:“因为奶茶有奶的芳香,却不像奶那么腻,有茶的清淡,却不像茶那么涩。所以奶茶可以喝一辈子不会腻味。”他又看着刘若英,半打趣半认真地说:“你就像一杯奶茶!虽然没有红酒的高贵、典雅,没有咖啡的景致摩登,却自有一种温润、香浓的芬芳。”刘若英羞红了脸。
陈升无意中的评价让刘若英非常甜蜜。她想,自己是不是他生命中的“奶茶”呢?奶茶从此成了刘若英的昵称。她要求每个喜欢她的朋友叫她奶茶,因为这是心爱的人给她的名字。
情感生活成谜
陈升知道刘若英喜欢自己后,坚决地告诉她,他已经有家室,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为了忘记爱情的痛苦,刘若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1991年9月,工作室给歌手黄莺莺和艾敬录制专辑,因为母带没法办理托运,必须派人送母带去北京录制。刘若英为了逃避感情的苦闷,自告奋勇前往。
圆满完成录制任务的那个晚上,刘若英一个人跑到录音棚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喝得烂醉。她借着酒精的力量,给陈升打了长途电话。一听到陈升的声音,她就哭了,在北京给陈升发了一个快件,将自己的心事写给了陈升:“或许我永远无法和你在一起,但我的心永远追随你……”
这封只有几句话的信给陈升不小的震撼。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他不能给她婚姻,不能接受她这份爱。刘若英从北京回来后,再见面时,陈升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坦然了。他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谨慎,谨慎中又藏着浓浓的爱怜。陈升所能给予刘若英的就是对她事业上的支持和鼓励。接下来,陈升为刘若英写了很多经典歌曲,如《风筝》、《为爱痴狂》。刘若英的高音在这两首歌中得到充分的发挥。
1995年,陈升向张艾嘉推荐刘若英出演《少女小渔》。刘若英清纯如水的形象和自然的表演让张艾嘉非常欣赏。拍片结束后,刘若英请张艾嘉吃饭。张艾嘉不知道刘若英暗恋陈升,善意的说:“奶茶,你应该去谈恋爱。你知道吗,你演爱情中的女人很不像,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恋爱女人那种幸福和甜蜜。只有享受过爱情滋润的人,才能找到那种感觉。”刘若英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少女小渔》为刘若英赢得了1995年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从此,蛰伏多年的刘若英开始了事业的腾飞阶段。很快,她出了第一张歌曲专辑《少女小渔的美丽哀愁》,刘若英从音乐制作助理变成了一个独具人文气质的“才女歌手”。为了让刘若英在事业上有更大的发展,1996年,陈升鼓励刘若英离开自己的工作室。他说:“奶茶,你飞吧,我这里天空太小了。”刘若英舍不得离开。为了让刘若英能够跟更多有才华的艺人合作,这一年,陈升主动终止了和刘若英的合同。
刘若英带着无限的伤感离开了陈升的工作室。不久,她开始与来自马来西亚的光良合作。由于两人的风格很接近,都是走清纯路线,很快,唱片就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此时,已经三十岁的刘若英依然单身。亲友都非常关注她的感情生活,因为她的沉默和低调,她的情感生活几乎成了一个谜。
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2002年6月27日,陈升与“恨情歌”的乐团成员排练收工后,去餐厅吃饭,无故遭遇一伙流氓的袭击。陈升的头部受重伤,被送进医院。这次袭击让陈升的脑神经受损,右手行为能力尽失。为了恢复右手功能,陈升每天游泳15公里,骑自行车40公里,跑步10公里。半年后,他右手的活动能力恢复了一半。这场灾难改变了陈升的性格,他对人生变得更加释然。由于大脑受伤,陈升的事业渐渐停止了前进。
在这个过程中,刘若英一直关心着陈升。陈升希望刘若英不要再对自己抱有幻想,希望她能够幸福的嫁人。于是,他不在和刘若英见面。偶尔接到刘若英的电话,他就用“难听话”教育她:“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嫁人,你随便找个人嫁了吧,哪怕是个司机,是个厨师!”刘若英默默地流泪。
2002年,陈升在台北举办的跨年度演唱会。歌迷为他能够重新回到舞台而鼓掌喝彩。刘若英也在下面默默地凝视着他。演出结束后,无数歌迷围着陈升请他签名。这时,刘若英含情脉脉地走了过来。歌迷们立即认出了刘若英,爆发出更激动的喊声。刘若英站在陈升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近乎哽咽地恳求:“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这一声恳求象炸雷一样在歌迷中炸开,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陈升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仅用他厚厚的手掌拍了拍刘若英的头。刘若英的眼神黯淡下去,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刘若英暗恋陈升是圈内人皆知的秘密。一次,刘若英和陈升同时应邀参加节目。一见到陈升,刘若英立即拿出一张新专辑,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半跪在陈升面前。陈升的反应出乎意料,毫不留情地拒绝。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忘记我说过的话吗,怎么能随意地把专辑送人呢?专辑就跟你的生命一样,在这样一个商业场合,你确定对方会认真听你的专辑吗?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虽已送出去呢?”刘若英止不住地流泪。当主持人问陈升:“你喜欢刘若英吗?”所有的现场观众都屏住呼吸,没想到陈升很直接地说:“我当然喜欢她了,否则我为什么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听了这句话,刘若英哭得更厉害了。有欢喜,有惆怅。
虽然刘若英已是影后,虽然她的风头已经远远地盖过了陈升,但在陈升面前,她依然像个永远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怕说错话。陈升说:“现在的你就像风筝,不知已经飘到什么地方。”刘若英失声大哭起来,她孩子般地说:“如果我飞远了,你可以拉拉线,风筝的线永远在你的手里!”在场的人都落泪了。陈升笑了,沉默片刻后,又落寞地重复:“真的,我找不到线了。”那一刻,46岁的他脸上写满了沧桑。
节目至此,陈升不再说话。他决定为刘若英唱一首歌,问她想听什么。刘若英不假思索地说:“《风筝》。”于是,陈升定定地看着刘若英,娓娓唱来:“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所以,我会在乌云来时轻轻滑落在你的怀中,不管我偶尔会随风飞翔到云间,我希望你能看得见……”
节目播出以后,无数观众为之流泪、叹息。陈升太聪明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给她自由,让她走自己的路,做她坚实的后盾。陈升也太通透了,他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甚至根本不去尝试他认为不可为的事情。
接受采访时,陈升口口声声称奶茶为女儿,要做她不问归期的爸爸。能被这样一个人喜爱这,以父兄师长的名义,奶茶是幸福还是痛苦呢?世间有很多人互相喜欢,也有机会,但还是错过了。对于刘若英和陈升来说,错过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他是她永远的彼岸花,可望,但不可得。
侯佩岑专访刘若英、陈升(之一、二、三):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fpMneR100Ps/